秦昊回到县衙之后,连夜召集县衙的大小头目,开了一次‘天上人间’专题会议。
会议具体研究了什么,书记员没有做任何记录。
只知道这次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
从会议室出来时,所有人的神情都极为严肃,甚至有些人眼里时不时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翌日。
下了一夜的小雨已经停了。
天未大亮,城南灾民一处营地,还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这片位于淇县南门外的一块临时营地,是用木桩、苇席和破布匆匆围起来的。
自从接纳郢州流民以来,这里的人口已逾两千人,拥挤、脏乱、气味浑浊。
尽管县衙搭建了部分窝棚,派了胥吏和医者维持,但条件依旧艰苦。
而南门外像这样的窝棚区足足有十个!
营地里负责管理这一片区域的胥吏老何,此时提着一盏风灯,踩着泥泞的地面照例进行黎明前的巡视。
他原是县衙一个不得志的老书办,因识字、有些经验,被派来此处领着十几个人负责巡查。
而他负责一个二百人左右的地方。
这段时间下来,眼窝深陷,满脸疲惫。
雾气中,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和呕吐声。
老何皱了皱眉,循声走了过去。
只见一间窝棚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流民蜷缩在稻草堆上。
此时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地上有呕吐的秽物,散发出一股酸腐气。
旁边有个妇人,正用一块破布蘸着凉水,慌乱地给他擦拭额头。
“怎么回事?”老何捂住口鼻,上前问道。
妇人抬起头,焦急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官爷,我男人……我男人半夜突然烧起来,吐了好几回,身上……身上还起了些红点子!”
说着,她掀起男人破烂的衣袖,露出胳膊,上面果然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疹。
老何眼眉猛地一跳。
他虽不是医者,但在衙门多年,也听说过些时疫的症状。
发烧、呕吐、出疹……这可不是好兆头。
他立刻后退两步,厉声道:“你!还有接触过他的人,都待在原地,不许乱动!”
说完,转身就往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医帐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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