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勋爵在捞人,奥尔菲斯在截胡。
远在伦敦的爱丽丝坐山观虎斗,觉得甚是精彩。
好戏独赏是件孤独的事,涉及到组织与庄园,爱丽丝找了个能明白其中关系的人喝下午茶。
“他的动作比我想得要快,要利落太多,我以为他还会磨磨蹭蹭,耽误一点时间,才敢派出医生呢。”
爱丽丝给伊芙琳倒上一杯红茶,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莞尔一笑,
“看来我们这位来自墨尔本的勋爵阁下是人老了,心还没老。”
“他当初救你也是这样的吧,雷厉风行,前脚才见过一面,后脚就为你申请到了特赦令。”
提及年轻时的旧事,伊芙琳垂下眼睫,没有急着开口。
刚被爱丽丝抓到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恐惧着她假装不在意的死亡。
在伦敦住了一段时间,提心吊胆发现这段日子并无波澜后,这位曾经的法罗女士过上了吃饭、睡觉、打徒弟的平静日子。
如今,她已经能淡然端起爱丽丝给的茶,小抿一口后,才慢悠悠道:
“你们斗不过他的。”
“雄狮虽老,其爪尤利。”
爱丽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一代的墨尔本勋爵,还真当得起雄狮的评价。”
爱丽丝摇摇头,
“可惜,弟不类兄,鼠难成虎。”
这话太直白了,伊芙琳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爱丽丝。
伊芙琳问:“勋爵阁下没能成功捞出小巴尔萨克?”
爱丽丝坦然道:“恰恰相反,他把这件事办得很漂亮。所有程序都是明面上的,经得起查,包括梅斯默医生的证明。”
嗯?办成了?
伊芙琳目露疑惑,奇怪爱丽丝的轻视,来自何方。
爱丽丝轻轻一笑:
“老师,他本就不算是顶尖的人杰,老了以后,动作也只剩下了快,没有当年的准与狠了。”
“据最新的消息,巴尔萨克家的小少爷被保释出狱后,并没有登上墨尔本派去接他的船。”
“他隐藏了自己的踪迹,甩掉原先安排在监狱门口的人,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全然忘了谁保他出的狱。”
伊芙琳明白了,墨尔本勋爵确实捞出了人。
就是光捞了,没留住,竹篮打水一场空。
爱丽丝促狭道:
“是了,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穿,知晓被墨尔本勋爵从监狱里救出来,未必是什么好事。”
伊芙琳的茶喝不下去了。
她幽幽看了爱丽丝一眼,不想说话。
伊芙琳当年是跟墨尔本勋爵做事了,难道她就因此不是聪明人吗?
不过是没有办法,没有其他选择,患有肺病的养母还在勋爵手里。
不管让谁来面对这个情况,唯一的生路都被对方握着,只能低头。
爱丽丝察觉到伊芙琳情绪略低,连忙道:“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
伊芙琳生硬道:“我明白,你提这个,是想说服我,让我自己想通,知晓勋爵阁下如今的声威日衰,远不如当年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养母在墨尔本,我的人生天然有着极大的限制。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来提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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