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公子轻疏自然是不在营帐内的。等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人都在做符咒。白桑头埋得低低的,好像脸很红的样子。
公子轻疏暗自笑了笑,又走过去。“我不会你们上穹术法,不过就帮你们找纸裁纸了。”
公子轻疏说着,就抱了个大框进来,裏面全是黄表纸。也不知他从哪裏找来这么多黄表纸。
然后,他就坐那儿,随手扇了下扇子,就写黄表纸就一一飞出来,自动被裁减出应有的大小后,再飞到案上,按顺序一张一张铺好。被裁剪下的纸屑,都飞往一个地方,整齐地堆到一起、慢慢成一座小山。
这是白桑第一次看到公子轻疏用术法,她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公子轻疏便笑:“这黄表纸是取之不尽的,要多少有多少,你们拿去画吧。”
——那术法看起来简单,却实则不简单。黄表纸还能取之不尽?万物之间,术法无非是以物生物,利用一样东西,借助术法,得到另一种东西,“无中生有”,却有点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如今,白桑便猜不到公子轻疏是怎么做到凭空“变”出这么多黄表纸,也更怀疑他的身份。
但眼下她也唯有先专心做符咒,画咒加上念佛咒,她已越来越熟练,一直认真做着,不觉天已将暮。
之后是袁术来叫他们三人吃了东西的。晚间,袁术便加入到做符咒的行列了。
再做了一个时辰,白桑眼睛都有些红了,胳膊也有些僵了。
“小桑,先休息会儿。”上孤道。
“我没事。”她立刻打起精神。“怕赶不上进度啊。”
“去睡一个时辰也好。精神点干起活来也快。到时候我叫你。”上孤又道,最后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棉被堆起来做成的榻边。
“那我休息一会儿。”白桑到底上榻,乖巧地躺下了,“师父到时候也休息会儿吧。还有师兄他们……”
“嗯。”上孤点点头,便是要转身。
“嗯……师父啊……”白桑脸又红了一些。
“嗯?”
“师父之前……睡的就是这裏吗?”
“嗯。怎么?”
“没怎么……我……我睡了。师父您到时候叫我吧。”白桑赶紧闭上眼睛。
上孤带笑看她一眼,然后回到案旁。
公子轻疏打了个呵欠,“我也去睡一会儿。纸反正都快够了。不够再叫我啊。”
“多谢公子了。”袁术忙道,看着公子轻疏摆摆手后也倒下睡了,便看向上孤,“师叔,您世外高人,本也不需如此的,谢过。”
“无碍。”上孤淡淡道。
袁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到底顾及着白桑在场,便没多说什么。
忙起来的时候,一个时辰过去是很快的。上孤蹙了下眉,看向近旁熟睡的白桑,小家伙睡得太香,真是任谁也不忍心叫醒。
“师叔,不然先别叫醒小桑?她也累了一天。”袁术见那样子,开口这般道。
上孤想了想,“让她再睡半个时辰,我再叫醒她。”
“师叔这是……”
上孤便道:“真要她睡到明早,她该着急了。”
袁术听罢便笑。“说的也是。她要是自责自己没帮上忙,今后两天忙起来的时候再叫她睡觉,她怕是不听了。”
上孤点头,微微瞇了下眼睛,裏面似不动声色地滑过什么情绪。“她啊……却是向来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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