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年龄无理由申请分户,财产则按宗族管理法的规定分割——单独出户的结果往往是身无分文,但这最少使其规避了‘诛族’的法律风险。因此,是靠家族荫护同时承担家族责任。还是规避责任自己白手成家,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同样,如果族中有人惯于偷盗却屡教不改,那族长亦可将此人驱逐出户,以免连累全族。
虽然在文明人士和西化分子看来,这种‘一人犯法,全族有罪’是腐朽、落后、**的表现,可全国赞成‘变法’的人往往占绝大多数。究其根本,在于一旦法律以户为主体。那就相当于将户内的司法权交与族长或户主,他们可在族内行族法、兴私刑,和老祖宗毫无二致;且说什么‘诛族’,那完全是危言耸听。按刑法和判例细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法律主体由‘人’改‘户’影响甚大,对胡适等人具体影响就是一些兄弟会成员担心牵连家族不得不退出了兄弟会。而他自己则与本族分户,以免牵连家族。
胡适吃惊之余喊出‘诛族’。但大户出身的丁文江骨子里对此并不感冒,‘诛族’只是文人的惊人之语罢了。他道:“复兴军的精锐全在北方。以东北尤甚,梁任公我看是被云南之事吓坏了,所以想让百里等人掌控省军,以求自保。”
“自保什么?杨竟成再怎么不好,也是守法的,他染指军权,说不定更犯复兴会的忌讳。”胡适还是想不通梁启超蒋百里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正是杨竟成守法,他才敢以合法手段染指省内军权。当然也有可能我想错了,但蒋百里那些人是军人,是军人就要带兵,不然如何建功立业、赐爵分封?”丁文江想着当下的风气,很为国内武风盛行而担忧——庚子前坊间是以中举为荣、庚子后则以留洋游学为荣,可现在却以考上军校为荣,世人如此好战,难道不知好战必亡吗?
“好了,梁任公那边不提也罢,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这次会面完,胡适很是心灰意冷,都是懂得何谓文明何谓落后的大好青年,为何就不能团结在一起呢?“看来,我们也许只能是联合……”
感觉到胡适言语里的失望,丁文江有些无奈,虽如此,但见他居然想联系北面那些人,他还是提醒道:“适之,杜雯之流万万不可轻信啊!你看那俄国李宁夺权之路,根本就是过河拆桥之路,那什么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立宪革命党、自由党之流,一旦成功全被他们给杀了,他们根本就是虎狼心性,千万不可大意啊。”
“我知道。我知道。”胡适也知道北方那些人全喝了苏俄喂的狼奶,而且他们是一边拿笔一边拿枪革命的,若以后大家起了纠纷冲突,说不过你不要紧,杀了你便是。真要和他们联合了,兄弟会将落得何等模样他完全清楚,用他以前说过的话讲,‘自由在杨竟成那里,是多与少的问题;在苏俄李宁那里,是有和无的问题’。(未完待续。)
ps: 注131:美国棉花素来以包计重,每包不低于480磅,一般以500磅计算。二三十年代世界棉花产量一般在2700万包——(《世界棉产额与支那棉产额》内外棉株式会社,1935)。另,上章中国棉花产量计算错误,已更正。
注132:华棉《民国上海同业公会与企业外部环境研究》,p550,28。5两担;美棉,《如何从商品期货交易中获利》p275,21美分磅。
今日不适,就这些吧。
壬卷 家与国 第六十四章 决断
与历史不同,曾以‘德先生、赛先生’、以及美利坚光晕撬动国内文化变革的胡适正陷入难以言状的狼狈中。神武九年海原大地震让‘塞先生’羞愧的五体投地,他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对那些质疑‘赛先生’的人大喊道:‘拿出证据来!’,因为他自己就拿出不出证据证明y大师在装神弄鬼。
海原大地震如此,东京大地震更是如此——因为海原的前车之鉴,这一次地震不少西化分子专门请了电影公司坐着飞机前去拍摄,准备万一不发生地震好使y大师威信扫地,不想拍出来的结果让看过影片的人全部入教。什么‘赛先生’,狗屁!还是佛祖显神灵。
‘赛先生’断了腿,那以‘赛先生’为依据、打算捆绑销售的‘德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等蔡元培京城一亮屠刀,‘德先生’立即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反应到现实中——以前胡适在讲课时塞些自由民主的私货还有学生肯听;蔡元培事后,他在课堂上仅仅夸耀美国都会引起学生们的嘘声,没过多久,他和他那些新派人士就被北大全数辞退了。
后再到燕大,这里虽是硕果仅存的教会学校,但境况并无好转。不说他的名字已被学部礼部牢记,就连燕大本身也被全国士民排斥:有钱人家的子弟一个个退学而去;而没钱人家的学生,毕业等于失业——吏部的潜规则就是不承认教会学校的文凭,商部及中华总商会的潜规则是所有经营实体不聘用教会学校的学生,工部下属国有公司更有潜规则。教会学校学生作为民工替补使用。
如此排斥,此类事情引起的纠纷最后闹到过大理寺。某几个隐瞒身份的教会学生被雇主发现后,起诉工厂总办用工歧视。大理寺判决的结果虽是学生胜诉,但第二天该工厂即到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用工厂总办的话说,“生意可不做,银子可不赚,但华夷之防绝不能忘!”一时商界、舆论好评如潮。
就是那么的简单,华夷之别四字即要了所有西化分子的命。这句满清根本不敢喊出的口号,现在被士绅们喊得叭叭响——他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那些穿西装、举文明棍的二毛子混到自己身边来。这群忘了祖宗的东西,既然喜欢西洋,那就滚到西洋去。反正太平洋没加盖,游一游就到了,至于他们的洋大爹会不会排华,他们要不要关木屋,那就看他们运气了。
当然,厌恶二毛子和礼待洋人并无冲突,毕竟人家远来是客,不管其习俗再怪、体臭再浓,我中华都是礼乐之邦。都是要有待客之礼的,万不可学满人那般杀公使、围公馆。假使真要开战,那也是光明正大的下战书,大家结结实实的打一战。
而我中华技艺不如西洋。那就从先秦名家的‘白马非马’开始,补上逻辑思辨这一课,再潜心学习西洋技艺。以取长补短——既然我中华四大发明可由东方传入西方,那为何西洋技艺不能从西方传入中华?至于什么民主自由、布尔什维克、无政府主义……。这和技艺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四大发明传至西方时,儒家三纲五常也必须传到西方?那美利坚实行就是大民主、就是大文明?我中华稽疑院就不是民主?
……
如此种种。感觉水越来愈浅的胡适真心希望和梁启超合作,共同打破这越来越黑暗、越来越落后的社会禁锢,但梁启超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究其原因,那便是梁启超其实是墙头草,欧洲大战之前他认为西方比东方好,欧洲大战之后他的欧游心影录则开始反思西方是否比东方文明,因为在东方绝不会发生如此一场杀人千万,费金兆亿的世界大战。
他在欧游心影录中还很意外的引用了杨锐关于西方文明的形象表述——浮士德,这个因被奢华诱惑而走出书斋与魔鬼签有契约的十六世纪博士,总觉得知识就是道德、科学就是力量,素不知在通过科学获得力量时,人类正在自己埋藏自己,惨烈无比的欧洲大战就是明证。
站在墙头的梁启超左右逢源,哪边占上风他便鼓吹那边的思想,玩的那是一个溜,可同位竞争的胡适就可怜了,他的博士头衔真不如梁启超的举人头衔好用。梁启超西装换马甲,俨然又是一个任公,而他即便脱了西装换上马甲,一样是个二毛子。
腐朽、落后、**、野蛮、愚民、毫无人性……,凡是恶毒的词语都可以用来抨击当今复兴会、以及复兴会治下的国内的‘落后’风气,但仅仅是抨击而已,还只是小圈子内的抨击。在坊间,这种抨击毫无影响,不但毫无影响,甚至有一种叫做‘杀二毛’的游行在孩童间极为流行。虽然胡适不明白具体过程玩法,但对其中一个情节印象深刻:一个孩子被数人抓住后,被问‘落后还是进步?’,答之‘落后’,即为同伴;答之‘进步’,旁人则大喊‘二毛子,杀!’,几把当作剑的木枝随即砍去。
孩子玩的只是游戏,砍头的只是树枝,游戏后孩童们依旧天真浪漫,不管输赢都和好如初,可那些树枝似乎砍在胡适心里。他此时极为悲哀中华变得强大,要是像前清一样怯弱,对洋人唯唯诺诺那该多好,那时候社会风气是开放的、士绅是趋洋的、自由民主是有人听的。可现在,即便美国也无法使中国变得‘文明’、停止‘野蛮化’,英国则不管你干什么,只要不危害大英侨民和大英商业利益即可,是以失去外国干涉的中华,只能永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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