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紫禁城裹着厚厚的雪幕,椒房殿内的鎏金炭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安陵容眉间的霜色。她捏着太医令的密折,永琛近日染上的风寒在纸上化作触目惊心的
“高热不退”,而窗外永瑞与侍卫演练骑射的呼喝声,更衬得屋内气氛压抑。
“小主,沈大人求见。”
宝鹃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安陵容迅速将密折塞进袖中,抬眼时已恢复端庄:“快请。”
沈自山踏入殿内,官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娘娘,太后近日频繁召见礼部官员,似在商议立储大典事宜。四阿哥虽失宠,但太后仍有意扶持他的幼弟六阿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要紧的是,朝中
suddenly
有人上书,以永琛体弱为由,提议暂缓立储。”
安陵容指尖重重掐进掌心,绣着金线的护甲在炭盆映照下泛着冷光。自铲除异己后,太后对她的钳制愈发明显,如今竟要在立储关头横插一脚。“沈大人,明日早朝,让陆明远联合户部陈尚书,以国库空虚为由,提议削减六阿哥王府的用度。”
她目光扫过墙上永琛十岁时写的
“天下太平”
四字,“体弱?本宫倒要让所有人看看,琛儿的病,不过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
三日后深夜,卫临匆匆赶来,怀中抱着一个檀木匣子:“娘娘,这是太医院珍藏的先帝遗诏,臣在整理库房时偶然发现。”
匣子打开,泛黄的丝绸上朱砂字迹清晰
——“若皇子贤能,可越过嫡庶立储”。安陵容瞳孔骤缩,这短短数语,便是打破太后
“立嫡立长”
执念的利刃。
然而,还未等她部署,意外陡生。永琛高热加重,陷入昏迷。太医院众太医束手无策,太后趁机下懿旨,将立储大典推迟至开春。安陵容跪在永琛床前,握着儿子滚烫的手,指甲几乎刺破掌心。宝鹃捧着药碗的手不住颤抖:“小主,卫太医说……
说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不可能!”
安陵容突然起身,打翻药碗,瓷片碎裂声惊得屋内众人一颤,“去把卫临叫来,本宫要他用命保永琛!还有,传沈眉庄即刻入宫!”
沈眉庄匆匆赶来时,安陵容正在撕碎那些弹劾永琛体弱的奏折。“陵容,你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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